共潮生。

禁忌越深重,我们就越快乐。

【士兵突击】【袁哲】【楼诚】喧嚣

望春花:

阿诚把手伸进玻璃缸里,树枝上那条五色斑斓的虎斑游蛇爬进他的手掌,缠上手腕。

旁边围坐的人齐齐看着他。旁边的明楼对着宴席上座的日本军人微微颔首,说:“横烟先生,希望您喜欢。”

那条将近一米长虎斑游蛇被放到圆桌上,冰凉的桌面和纷繁的人群让蛇焦躁起来,它对着四周威胁地昂起头。

那个叫横烟的日本军人也有些不适,他表情有点僵硬地说:“很好,很新鲜。”

今天明楼请陆军俱乐部的几个长官吃“龙凤呈祥”,蛇肉炖鸡。

阿诚鞠了个躬,把蛇抓去厨房。席上的几个人才稍稍自在了点。

阿诚进了酒店厨房,把蛇交给一个厚唇黝黑的汉子,问他:“怎么样?”

那人的唇色有些苍白,左手僵硬,慢慢地移动,但还是熟连地接过蛇,开膛剥皮去除内脏。

阿诚摸着他的脖子,说:“烧退了,你要多喝点水。左肩伤口不能沾水。中校,不要急躁,重庆的船马上回来的。”

“我的副官呢?”中校问。

“抱歉,现在还没有消息,也许。。。。。”阿诚踌躇了一下,“您要有心理准备。”

“从任务一开始我们就有心理准备。”中校对他笑笑,说,“但是他很聪明。”

阿诚不好说什么,看他把蛇剁成一段段,开锅焯水。蛇皮切碎,煮沸。

中校又转头说:“麻烦你捣点蒜泥?”阿诚借口为了长官们的安全,准备了一个独立厨房,这里只有一个“大厨”。

阿诚于是洗手剥蒜,说:“中校。。。。。。”

“袁朗。”中校说,“叫名字吧。”

“好,袁朗。”阿诚说,“手艺不错,学过?”

袁朗把蒜泥和醋拌进蛇皮。蛇段排在鸡腹里,鸡放进汤罐,罐子表面蒙上棉纸。他端着汤罐摇头说:“没学过,野路子,想怎么做怎么做。”

楼上,宴会正在觥筹交错中,陆军几个军官已经开始唱歌。

楼外的街道上,一个身影在小巷里狂奔。军警在追,刺耳的警笛此起彼伏。

那个逃跑的人摔倒了,喘息着爬起来,把头抵在墙上,气喘吁吁地说:“操。”

后面几个穿便衣的人围上来。

那人笑着坐下,靠着墙,朝天喊了一声:“队长~!”




望着天上月色苍凉,那人笑着叹气。

“干嘛?”却有人应。

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巷那头,站着一个人影,慢慢向他走过来。旁边的便衣们举着枪对着那人影。

地上那人大笑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笑,抹着嘴里的血沫,说:“好久不见啊。袁朗。”

“才两天。”袁朗说,他手里拿着一把几寸长的剔骨刀,说:“吴哲,你体力太差了。”

为首的便衣对着来人想开枪,突然发现胸口一阵灼痛,一把刀从他肋骨里进去,刺穿了心脏的主动脉。

第二个便衣不知道前面的人已经死了,犹豫着不敢开枪。袁朗推着尸体挡着他视线,侧下里一个反手割裂了他的肝脏,血慢慢涌出来,连惨叫都来不及。

后面的人已经胡乱开枪了。但是手枪的准头在暗夜里太差,袁朗直线前冲,撞翻了一个人,一刀切开他的股动脉,血喷出半米高。

旁边有狙击枪的声音,几个便衣倒下了。

楼顶是阿诚在狙击。

袁朗又把一个人ge了喉,血喷在地上吴哲的身上。他嫌弃地躲开点,说:“太粗暴。”

袁朗蹲下来,抹着他脸上的血迹说:“没死啊。吴哲。”

吴哲搭着他的脖子,说:“活着呢。”

楼上,交响乐的唱片响得震耳欲聋。明楼在窗口拉上窗帘,微笑着举杯,示意大家尽兴。




【伊谷春×曹斌/片段】

看有人拉这个,忽然就想起来法不容情跟法外有情两句
摸个废话流水账段子
扰tag致歉























曹斌去喝酒。
酒劲儿上头以后,眼里的世界跟上了层塑料纸一样开始模糊,光线晕开涂满视野。曹斌忽然就想起来伊谷春,那个破了重案可一点儿不见高兴的师兄。
他靠在椅子上掏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找着白屏黑字的伊谷春点上去,拨出。
电话通了。那边伊谷春声音听着劈岔,好像是被烟浸了几个通宵。曹斌听见伊谷春带着笑意问他:“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他没回答,沉默几秒数自己呼吸。伊谷春就换了语气认真又问:“出什么事儿了?”
曹斌听见自己声音从酒精里挣扎出来,说:“师兄,”嘴里蹦出来的句子像是在问伊谷春,又像在问他自己。“你那会儿破了大案,怎么不高兴啊?”
他听见伊谷春呼吸一滞,没有回答。曹斌指挥着胳膊不太麻利从兜里掏烟点上,深吸一口呵呵笑几声,又说:“师兄,法不容情。”
曹斌觉得他听见电话那边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咔”一声,伴随着干燥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然后他听见伊谷春沙哑低沉的声音,像在回答问题,也像自己跟自己确认答案,他说:“法外有情。”

婵娟

没想到一直卡到了现在
那就,卡着吧
啥时候准备翻身了再续……
名字全做模糊处理







1.
早晨起床时候老段有点儿嗓子疼,大概是这几天水喝少了,上火。下个月暴雪和引爆者都上映,宣发一起排上来,国庆节这几天算是下半年最后的休闲时光。其实说休闲也没什么能干的,黄金周北京哪都人多,出门看人还不如家里蹲着看家。
今天上午阳光很好,没遮没拦从窗户撒进来大片铺上地板,所有物件都多一层暖烘烘的毛边儿。老段本来放了音乐拎本书想在客厅看会儿,结果陷进沙发堆积的懒散阳光里就不想再动弹,索性跟窝在旁边猫爬架上的主子们一起闭眼养神。
屋子很静。呼吸和身体一起融进笼罩周身的暖里,思维轻飘飘地跟着上浮。家里实在有点太安静了,缺个人。老段正文艺着忽然身上一重,飘忽的思维被强行压回身体,睁眼cici的狗脸鼻子对鼻子杵他眼前。
老段眨眨眼跟它对视,cici一脸无辜也眨巴眨巴眼,对着老段的脸就是一舌头。之前老段接过跟李辰对练撕名牌的重任,他在cici好感排行榜上的位置迅速上升。直接结果就是cici有事没事儿都爱蹭他跟前舔他两口,但是自上次老段在cici减肥这事儿上扮黑脸后,cici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干过。
老段缓了一会儿接受这次难得的亲近,捏着狗子脸扯:“你也想他啦?”狗子耷拉着舌头瞅他,黑亮瞳仁映出老段若有所思的脸。都说狗随主,这句话不假。老段觉得现在cici的眼神无辜得,跟李辰恶作剧完时候一模一样。
想念一旦开始就绵绵续续没个完。最近李辰电影路演全国跑,老段坐家里看他发回来的消息就习惯性想,想他睡没睡好、路演是不又激动得哭了、赶着跑场子到底好好吃饭了没……琐碎的细节不断拼凑,经闲散日子发酵成种类繁多花样不重的庞大担心。
幸好李辰今晚就回来。
2.
李辰结束所有在银川的工作已经深夜,去机场路上实在撑不住,找了顶帽子盖着脸补觉。多日重压算是能稍放一放,神经一松多日奔波的疲惫一层一层裹住他,拉扯着意识向睡眠靠拢。
身体的疲惫逐渐淡去,眼前的黑暗缓缓亮起。李辰看见自己站在戈壁,脚下是一片灰黄色的石子地,迈步子时候脚下嘎嚓嘎嚓响。他环顾四周,看见远处有个影子,像是个人站在那儿等他过去,就朝着那个方向走。
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洒下光和热来,照得人直流汗。李辰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很久,汗水划过脸廓经过下巴滴到地上,太阳从头顶迁移来到前方。李辰终于能看清那个影子的轮廓,好像是位女兵。
他想到什么,朝着她大声喊,问:“是于絮吗?是你来看我吗?”女兵转过身面对他,没回答。在李辰想再问一遍时候,女兵举起手缓缓朝他敬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像是被风卷走的尘土一样消散在夕阳里。李辰下意识猛扑过去想抓住她,“嘭”一声,伸出去的胳膊在一阵钝痛里撞上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之后回北京的整个航程李辰都在想着这个梦。他认定梦里的女兵就是于絮,这个判断让他觉得高兴,心里却止不住的泛酸。李辰想起几个小时前跟他互相敬礼的那个空军官兵,特别年轻。中秋他不能回家跟家人团圆,因为职责。李辰跟他面对面时候,年轻官兵眼睛里的朝气和坚定冲出眼眶,直直映在李辰眼里看得他眼眶泛潮。
机场回家路上李辰一直在想于絮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官兵,想他们朝他敬礼,想他们背后线条冷峻的战机,想他们眼中火焰一样燃烧着的光亮,终于想到眼睛里积攒的水汽突破束缚变成泪滴下来。
结果眼泪一直到家门口都没止住。
3.
时针缓步向数字四靠近,客厅没开灯,阳台上Suzuki和Cici听见有人进门惊醒。Cici嗅到主人气味重新趴下,脑袋枕着前爪继续睡;Suzuki跑过来前爪扒住李辰裤腿朝他晃尾巴,瞧见李辰好像不是很想跟他玩扭头跑回阳台。
狗爪尖儿跟地板砖擦出细微的声响,李辰仰头看玄关墙上的壁灯:是只鸟的形状,灯光不是很亮,暖黄的光从它身体发散到周围,照亮一小片墙体。当初选灯时候老段以能照个亮看得见就行为由,驳掉李辰想要个LED高亮度壁灯的想法。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十分明智,每次李辰半夜回来都能看见老段给他留着这盏灯,不算刺眼,淡淡亮在黑暗里,给他把家的方向指明。
李辰拖行李箱进了客厅,家里只有玄关的灯亮着。老段最近没本子要磨,这会儿早睡熟了。
他把行李拖到旁边不挡路的地方扔着,脑子里还在想着于絮和那个空军官兵。李辰睡不着,也不想整理行李,去卧室待着又怕打扰老段休息,索性一屁股坐进沙发,抱着手机继续想。
他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情感波涛汹涌几欲决堤,早红了的眼眶又添一层颜色。
老段端着杯水回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李辰独自坐在不甚明亮的地方,玄关照过来的亮正好能看清李辰半边脸,他垂着头好像在思考,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在双手间翻转。老段听见自己叹了口气,脚步故意踩重些走向李辰,然后半蹲下拿走李辰手里的手机把半杯温水递进去。
李辰一抬眼就撞进老段眼里。平时墨沉的眼睛在光线缺乏的情境下更深幽,多年下来只增不减的温柔凝成一片光闪在里面。被积压的情感因为这双眼睛迸发,泪水迅速积聚从通红的眼角跳下来划出一道水印。
李辰把杯子搁上茶几,握住老段伸过来想帮他抹眼泪的手拉着人站起来,借微小的身高优势压住段亦宏向沙发倒。老段一时没防备朝沙发里跌,下意识揽住李辰想找回重心,结果把人拉得更近,李辰颧骨撞上段亦宏的脸。皮肤接触的地方冰凉湿滑,段亦宏忍不住分神去想这小子被他发现之前一个人掉了多少眼泪。
李辰急切地寻上段亦宏的嘴唇毫无章法胡乱磨蹭,与其说是索吻倒更像是在寻求安慰。


受伤

算是摸个甜饼安慰自己
希望都能做个好梦











D.
李晨录节目又受伤了。
老段知道这事儿时候,微博上李晨粉丝已经炸成一锅。剩下十几分钟不到的会议根本就坐不住,脑子里全是那句“晨哥受伤送医院了”。
好容易撑完这个会饭都顾不上吃,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开始联系李晨那边问情况。电话打一圈也没个人接,问半天只知道是被学士帽砸伤,而且可能得缝针。估摸着李晨那边应该在医院也手忙脚乱的,老段硬把担心都压下去开始给李晨发微信。
从文字到语音。
到最后他按住语音键长久沉默,看着麦克标志变成倒数,然后绿色59秒的长条发送出去,顶端的晨儿怎么等也没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都说关心则乱。
本来老段是想着就算李晨没时间回,他自己自言自语一会儿也应该能稍微缓解情绪,结果一条一条过去越发心里越没底。眼看着中午休息时间结束,老段只能压下情绪调整状态准备下午的工作。
好容易挨到晚上从李晨助理那得到确切的消息,老段一直悬着的心才放回去。他看着一直没动静的对话框,估计这会儿那小混蛋得了空也不休息,全在想怎么安慰他。
段奕宏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点开微信又给李晨发语音,一字一顿语气温柔。发完以后没过多久果然看见那边的回复。
“我知道。晚安,段段。”
老段觉得他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做梦了。
C.
其实听见旁边有人喊时候李晨就知道估计要遭,已经下意识躲却还是没闪过去。看见朋友们担心的脸想着去安慰,隔了几秒尖锐的疼痛才从伤处蔓延开,混着周围人的叫喊声塞进脑袋,闹哄哄的。本来李晨怕进度受影响想简单处理下先录完这个部分再说,被邓超皱眉黑着脸以“你这样老段看见肯定念叨我”为由硬塞进了救护车。
医院里面的消毒水味这么多年就没变过。破伤风针清创一套下来倒没费多少时间,就是伤口有点深,而且因为位置所以必须缝合。
等缝合的时候,李晨好说歹说从助理手里拿回手机。想了想还是先给妈妈打电话。让她从别人嘴里听见受伤的事儿还不如自己先招,好歹能安抚老人让她少乱想点。之后一一回复知道消息来问的朋友们,谢谢大家关心然后再瞎扯两句让他们别太担心。再之后发微博安抚粉丝,估计路透都出来了他们也都是炸锅的状态。
最后才看见老段发过来那十几条消息,被侃为中老年标配头像右角的未读消息红标亮着,本来逼死强迫症的图标现在看来暖乎乎的。头像右边最后一条显示的是“真的没事儿吧?”,李晨正准备点进去回,那边数字一跳,最后一条变成“你看见回我一句,挺担心的,多休息”。看那边明显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估计也是急坏了。正想点开回句话,手机就嗖一下被助理抽走。李晨刚想抢回,小护士就推门进来通知该进手术室。
躺手术台上时候李晨还在想没能回的老段的消息。那人闷,还爱死扛,一直没看见他亲自回的消息心里肯定安不下。
第二次摸到手机已经是傍晚。一看微信,又多了十几条老段的语音消息。李晨点开最上面那条边听边寻思怎么能把事儿说得听起来轻松点,虽然这个点老段肯定已经从助理那知道全过程。
还没想好十几条未读语音就听完了,到后面的连着好几条都是听不清楚的环境噪音,空白的沉默让李晨更不知道跟老段怎么讲。语音就这么慢慢播到十来分钟前的最后一条。几秒的安静后,老段的声音传出来。
他说,你多休息,别费劲吧啦想怎么安慰我情绪。
他说,小心点儿,李晨。你答应过我的。
没源头的委屈就这么铺天盖地涌上来,又迅速被手机里那个有点沙的声音安抚妥帖。两种情绪交织把李晨眼角熏红,鼻尖直发酸眼泪跟着迅速集聚在眼眶里。他吸吸鼻子编辑回复发出去,然后放下手机老老实实开始培养睡意。

算是糖,元宵节要吃甜的

【阑尾cp】囿于爱

很早以前刚入坑循环白月光来的脑洞,到现在有个两年了。趁2017快结束写完,中间估计很明显风格不太一样。
新年了,也算是一个简单的结尾。
希望他俩各自越来越好。
ooc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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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扰也好,自作多情也罢,我只是囿于爱。


晃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我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他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有点苍白脸上还挂着安抚的笑。
然后我从真实的梦境中醒来。
大脑好像还留在刚刚的梦境中,只有身体出来了。我愣愣的靠着椅背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按亮手中的pad看时间。距离飞机到达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各自做的事情里,我觉得我也该像他们一样干点什么来让自己不那么突出,比如听音乐、看视频、补眠。
想了一会儿,最后只是看着pad的屏幕暗下去,上面映出我有点苍白的脸。真是有够没用的……一个梦而已脸色差到在黑色的屏幕上都能看出来……我默默嫌弃自己。
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思绪却飘回刚刚的梦。最近总是梦到那个陪他割阑尾的晚上。明明过去很久,记忆却一点也没变模糊,所有的细节都愈加清晰:我递向他的水杯、他渐渐发白的唇、屏幕上一次次出现的YOU LOSE……它们在脑中重复慢动作播放,反复提醒着我:他割阑尾是我的错。
明明他早就不在意这件事,可我还是一直固执的记着,并在每一次想起的时候告诉自己:这都是你的错。
是啊,都是我的错。
是我装傻。
是我拒绝了他。
是我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眼里的光亮变成点点碎片消失殆尽。
可为什么无动于衷慢慢变成了一下一下的钝痛,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更清晰可察?


毕业之后一直都没怎么和他联络。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再单纯是好兄弟的他,也为了压下心中喷涌翻滚的情感。而他也从没有主动联系我,直到几年后我接到他电话的那天。
那个独特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激动到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手忙脚乱接起电话,还在纠结要怎么开口,就听见他在电话那头说:“郑恺,我要结婚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透着满满的让人嫉妒的幸福和满足。
还没出口的问候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的让我红了眼。
我把话筒移开,清了清嗓子,用之前惯用的语调开口:“这么突然啊?一点预兆都没。弄得我有点措手不及啊,兄弟~”
他没有说话,好一会儿话筒里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像极了我拒绝他的时候。
“你知道的,我最近很忙,可能没办法去⋯⋯”还是只有呼吸声。
“不过我会尽量腾时间⋯⋯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啊!”后一句我用了欢快的语气。
“⋯⋯”依旧是沉默。
“⋯⋯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然后,在再一次收到对面令人窒息的沉默前迅速把电话挂掉。
他听出来了吧,那么明显的逃避。外界评论的所谓好演技在他那里我怎么都拿不出来,只能像个小丑,在尴尬的甩完所有台词以后狼狈退场。


他的婚礼我终是没去。
我没把握能用演技撑过一天不让人发现异常,也不想看着他挽着别人带着幸福的笑说出我愿意。
那天,我去了大洋彼岸的秘鲁。然后花了几个小时到了地球上离他最远的地方——在海上。
我以为面对着那片海我会歇斯底里的喊几句,把接完电话后压在心里不甘和后悔都喊出来。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出,心里的感觉像旋风一样呼啸刮过,但是我抓不住哪怕一点。
最后只是对着海坐了几个小时,唯一的感受也只是风太大了,刮在脸上生疼,让人忍不住掉泪,停都停不下来。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海。
回国后一直在忙。 他也没再打电话给我。也是,新婚怎么可能有空打给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趁着坐车的空刷刷微博,一打开APP就看到他婚礼的照片,女孩很漂亮,和他很配。看着他溢满幸福的笑脸,我想挤个笑出来,却挤出了一脸的生无可恋,成功吓到了刚来的小助理。
放下手机想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照片,他幸福的笑越看越像嘲讽,嘲讽着拿着“为了他好”当借口逃避的我。
抬手按按眉心,努力将所有关于他的想法全部清出脑海,专心休息。


毕业前一直想和他演部戏,毕业后却尽力躲掉所有可能和他一起的机会,只在微博上和他秀秀兄弟情,到现在连微博互动也少的可怜。
这样…很好…让我能假装忘记有个叫陈赫的人那么重要的存在于我的生命,也能让胸腔里涌出的酸涩的疼痛和不甘没有那么明显。
机会总在你最不想看到它的时候出现。
在匆匆剧组看到他的那一瞬,说少女点儿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其他人完全被忽略只有我和他,如果是个少女的话应该会满眼憧憬的站在原地等着走过来的真命天子。不过我不是少女,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后转身找导演讨论剧本。
越拍越庆幸他只是来客串,而不是主角之一。每次和他演对手都有种回到大学时期的错觉,这直接导致了我的NG次数直线上升。
拍摔石膏那场戏时候被导演夸了,说我爆发力很好。他不知道这个事儿其实我早就想干,不是说摔石膏,是想当对着陈赫理直气壮问他,我们怎么这样了?
其实这问题早有答案。他也好,我也好。我们都默契的闭口不言,然后各自疏远。


最近前任三马上上映。路演宣传安排的密不透风,睡觉都是倒场子赶路的间隙才有时间,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就是没想到偶尔没昏迷一样睡过去时候会收着他发来的微信。
语音内容平常的很,无非是朋友间的关心,语气也停留在一般好兄弟玩闹的程度。不远不近的。间或还能听见类似什么“别舔包了拉人!”之类的话,估计他又是在吃鸡。
其实他刚开始玩这游戏的时候也试图拉我入伙,就像大学时候贼兮兮拿着手柄拉我打实况一样。奈何这类型的游戏我是真的一点儿天赋没有,再加上也忙,经常约不上。之后他也拉到了之前玩联盟的朋友一起,所以玩了几次就再没下文。
之前在直播平台看他打游戏,关着门怎么说话,其他人怼他也不回嘴贫。实在被叫烦了,才压着声音回一句女儿在睡觉,笑的我立马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个为人父了就是不一样。他回复很快,就俩字儿:快滚。几分钟以后我就被消息刷屏,再打开直播软件一看,他果然已经成盒了。


其实我是有过机会的,不止一次。在彻夜排练的教室里、在深夜医院冷得不寻常的过道里、在最后一顿聚餐氤氲着的湿热酒气里…每次我都能感觉到同样的东西存在于我们之间,每次我也都对它们视而不见置若罔闻。我经常横冲直撞,可就这一件事我怂,怂得不像郑恺,所以最后的最后我就只能陪着他在这圈子里一起沉沉浮浮。
是兄弟就只是兄弟。
一辈子的兄弟。
至于其他太好太重的东西,我不敢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里只剩下啊啊啊
我死了

冀西南林路行

杀死浪漫:

...
開採 我的血肉的火花
發動 新世界的前進的泡影
雷鳴 交織爆破成動盪
此生再不歸太行
捶打我天然的沉默
切割我卑微與困惑
面貌已生疏 前方模糊
靈魂在山口又回顧
嶄新萬物正上升幻滅如明星
我缺烏雲遮目
嶄新萬物正上升幻滅如明星
烏雲遮目
...
憤怒極速地流失
收回不安的目光
山河地理退入大霧后
明天是複雜的漫遊
以我之身軀為階梯
以我之身軀為樊籬
陌生與敵意其中凝聚
千座山峰化水泥
嗚嗚嗚~前進的泡影
嗚嗚嗚~複雜的漫遊
復雜的漫遊
嶄新萬物正上升幻滅如明星
我卻烏雲遮目
嶄新萬物正上升幻滅如明星
烏雲遮目

袁哲 | 我们会有一个家

我觉得不妥。:

袁哲365日挑战


10.8


「对于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什么感想」



“报告。”


“进。”


吴哲带着汗味儿推开了袁朗办公室的门,毫不客气地把一沓用铁夹子夹好了的数据扔在桌子上,带着些年轻气盛的不满。


显然,这些数据代表了又一茬拼死拼活走过来的兵在老A的去留。严苛而近乎变态的训练手段,让这位二十出头的少校攒了一肚子合情不合理的怒火,只好到始作俑者这里发泄一通。袁朗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专注于手里的战略游戏,吴哲一定会出色扮演恶人,因为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同样,他一定会为这些新人不忍又无奈,因为他是吴哲。


一般这等苦差都是菜刀当主力,奈何齐桓老家妹妹给他抱了个侄女,还没等发话,袁朗就痛快把这些年给他扣下的假一并还了,吴少校只好亲自上阵。袁朗很少在没人的时候浪费时间在游戏上,大部分时候,这只是他刺激南瓜的手段之一。看着烟灰缸里又多怼了几个烟头,吴哲明白这个家伙大概是挖空心思琢磨折腾南瓜的下一关怎么搞,这才在游戏里找找灵感。


不过似乎游戏还没给他作恶的灵感,齐桓先给了他一点别的念头。


“39号,你对成家有什么看法?”开口还是那个调子,嗓子半哑,怪欠的。


很久没听到这个数字,吴哲下意识一扬眉,就差拢腿绷直腰背了。“报告,只要不是和某个烂人成家,没什么想法。”


怼他,此情此景,再合适不过了。


吴哲痛快完了,又认真想了一下,列了一通电子设备,又提了家具风格,甚至地理位置,没了。


袁朗用支起的眉心无声询问他,人呢?


吴哲咽了口唾沫,用眼神回应了他,你啊。


每次这个时候,默契就像失效,那一定是袁朗安了信号屏蔽仪。吴哲被袁朗一挥手赶了出去,理由是:真打算给南瓜们放半天假啊,在我这消磨时间,给你添杯下午茶?


——吴哲总觉得这段关系里,袁朗是保持距离的那个,它看起来像狩猎手段,好吧更像是躲避。不过有时,他也觉得这样的猜测过于乐观,乐观在他相信袁朗对他确有感情。


到底谁也没有说破。



下午训练的时候,吴哲刚用极其恶劣的语气把南瓜们赶进泥水里,肩膀就被袁朗在身后拍了一下。他回头,险些被一胳膊肘放平了。


“反应还不如刚来。”袁朗觑着眼瞥他。


还不是过于信任。吴哲在心里这么说,到底没把这么欠踹的理由端出来。


袁朗夹着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摆摆手示意他近了说话。吴哲半信半疑地凑过去,他觉得这老狐狸八成要出什么幺蛾子。


袁朗吐了一口烟,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你刚说漏了一样,你家窗台上还得有一排盆栽。”


吴哲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被他无端搅了一下子,他转头用力看了袁朗一眼,后者却提着从他手里抢来的喇叭,大踏步走到南瓜周围十分得心应手地招人恨去了。


呸,烂人。

【袁哲】探班-短篇完结

echo想吃冰:

探班


纪念我苦中作乐生不如死的期末。


*AU设定


*为了剧情需要,有部分bug


  


-01


       吴哲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临近期末,他们组的毕业作品还没定稿,连着几天都在开小组讨论会。吴哲熬了几个大夜把本子改出来,发在讨论组里,澡都没洗就睡了。


       迷迷糊糊梦见袁朗那张阴魂不散的脸,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吴哲,扣五分,你可没剩多少了,等着期末挂科吧。”


       吴哲被吓得短暂地醒了一下,翻个身又接着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才醒,刚好手机在枕头下振动个不停。吴哲摸出来一看,是讨论组的消息,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最终定稿,就用吴哲第五次改出来的那一版,吴哲发了个表情,退出聊天窗口。


       一通未接来电,一条未读信息。


       电话是袁朗打的,短信是袁朗发的,就俩字:回电。


       吴哲删了短信,心想小生我就不回,你能奈我何。


       袁朗确实不能把他怎样。他这几天在外地开会,也忙得焦头烂额。消息刚发出去还惦记着,不时看看手机,一忙起来就忘了这茬,随吴哲去了。


       他人不在学校,传说却一直都在。


       袁朗算是第六代导演的领军人物,毕业没几年,从拍的第一部小成本影片开始,执导了几部口碑票房俱佳的片子,国内有分量的奖也拿了不少。正值风头之上,却急流勇退说要息影,美名其曰“透透气,以免透支艺术生命”。


       结果就跑来吴哲学校教书。


       他们学校是艺术名门,但是像袁朗这种级别却年纪轻轻就跑来回报母校的确实不多,学校跟佛一样供着,有求必应,就指望着他能为了学校化作蜡炬燃烧自己。


       然后袁朗只待了三年就溜了。


       学校一票领导气得牙痒痒,明面上还得表扬他,回回说到优秀校友都得把他拉出来遛遛——袁朗一复出就拿了几个国际A类电影节的大奖,风头更胜以往,都代表文艺工作者去大会堂开会了。


       吴哲入学时正赶上了袁朗在学校的最后一年。


       他选了袁朗的一个试验课程,全校各专业统共只招十二人,他是其中一个。除了这个选修课程,袁朗只带专业课,于是吴哲这届也就他一人有幸被袁朗摧残。刚入选的时候他还挺开心,觉得自己可能是条锦鲤,结果没上几节课就被袁朗怼到崩溃,严重怀疑起这个盛名在外的导演人品有问题。一般选修课都只上一学期,袁朗这课上了整一学年。而且他嘴炮技能点满,对别人还只是一般模式,对吴哲完全是hard模式,升级成加特林机枪,格外喜欢盯着他挑刺,句句扎心。吴哲那会儿被折腾的不行,天天就想着袁朗能因为点什么事被学校开掉,比如滥用公款之类,虽然不太现实。他就在跟袁朗的斗智斗勇中度过了充实的一年,好不容易盼到袁朗要从学校滚蛋了,吴哲假模假样抹了抹眼泪,觉得自己应该挺开心,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怅然若失。


 


-02


       他还没来得及想通到底失了什么,袁朗就打电话来了。


       “吴哲,我这有个片子在筹备期,你要不要来?”


       “不去。”吴哲想都不想。


       “吴哲,”袁朗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你都不听听是什么片子?”


       “那你说。”吴哲心想,等你说完再拒绝你。


       袁朗这下真笑了,手机贴在耳朵上挺烫,感觉就像袁朗贴着他在笑,震得他有点发麻。


       “袁老师您赶紧,我快上课了。”吴哲有点气。


       于是袁朗在那头把故事梗概讲了一遍。


       “......”吴哲有点纠结,他挺喜欢这个故事的,但又觉得做人要有骨气,自己好不容易逃脱魔爪,怎么都没道理再自投罗网。


       “你别急,好好想想,这次编剧是铁路。”


       “不想了。我去我去,谢谢袁老师。”吴哲不要骨气了,在自己最喜欢的编剧面前,骨气算什么。


       “跟老师请个假,下午三点我在学校门口接你,我们出个差。”袁朗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哲直接被拉到机场,坐上飞机了才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时候买的机票?”


       “昨天啊。怎么了?”袁朗明知故问。


       吴哲气。


       “那编剧真是铁大?”


       袁朗眼含笑意看着他,“当然不是,我哪里请得到动他。”


       吴哲不想说话,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萨比。


       “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安安心心给我干活吧。”袁朗美滋滋地说,还捏了捏吴哲的后颈肉。


       烂人。吴哲疼得龇牙咧嘴,就是不吭声。


       整个大二跟大三上学期就这样出卖给了袁朗,好在片子出来很是不错,吴哲也算没白瘦那五斤。期间一次袁朗良心发现,还叫了吴哲一起吃饭,去了才发现铁路也在席间,算是满足了他的迷弟心思。


 


-03


       吴哲前两年跟着袁朗瞎忙,什么校会社团全退掉了,这刚安安心心享受纯粹的校园生活还没几个月,就已经成了老学长,要开始拍自己的毕业作品了。


       吴哲到图书馆咖啡厅的时候,小组里其他人还没来。他就趁着这会儿时间,又把本子看了遍,总觉得哪里还能再改改,袁朗之前说他这样下去早晚有天得过劳死。吴哲觉得那挺好,死得其所,无憾矣。


       小组里几个女生一起过来了,没几分钟人都到齐,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讨论。时间到了晚上,几个人去上洗手间,连着几个小时没停,大家都有点累,吴哲索性说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吴哲这次身兼两职,又是导演又是编剧,压力很大,这天基本定了大概,只等做好案头工作选个良辰吉日就可以开机,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吴哲出去接了,没一会儿提着两大袋外卖进来了。


       “你们谁点的?”


       大家面面相觑。


       “得,”吴哲大概知道是谁了,“先吃吧。”


       大家也不客气,一拥而上。


       吴哲坐回沙发上发信息。


       “外卖拿到了,谢谢袁老师。”


       隔一会袁朗回复,“什么玩意儿?不是我。”


       吴哲问,那是谁?


       “你高城师叔。”


       没多久袁朗接到电话,高城打来的,开口就骂他。


       “搞什么,袁朗你是不是闲的,老子自己饭都没吃还给锄头点外卖?你说你,你好意思天天跟我这儿问东问西打听他在干嘛,不好意思跟他讲是你订的外卖?是不是有病啊?”


       袁朗啧了一声。


       “还老子点的,那你怎么知道的?”高城骂起人来都不结巴了。


       “哦,我傻了。”袁朗干巴巴地说,把电话给挂了。


       袁朗站在登机口前给吴哲打电话,又没人接,气得他关机了。


 


-04


       隔了几天回到B市,吴哲他们组已经开机了。


       吴哲其实不是学导演的,他是制片班的学生。这次小组主要成员也是班里临时分配的,大家凑一起做个作业,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大学四年一直在跟组,有的大学四年一直在追剧。除了吴哲,这几人合起来编了个制片组,其他诸如摄像录音都是吴哲从别的系拉来的哥们儿。


       这天转完场已经凌晨了,按照拍摄计划,还剩一场戏没拍。人都到了,就等着器材车过来。生活制片跑去全家买了饭团泡面过来,一溜人在马路边坐了一排,一人灌了两罐咖啡,狼吞虎咽的吃饭团。摄像叫乃允文,绰号奶奶,头天晚上跟吴哲熬了个通宵,这会儿直接倒在马路上靠着背包睡着了。吴哲也累得够呛,但精神还好,坐在地上玩手机。


       从他们开工,袁朗就不打电话了,怕打扰他,有什么事都是发短信。


       吴哲把这两天的未读短信看了看,一条条回复。


       袁朗发了一条,让他查收邮件。


       吴哲登了邮箱,是一个获奖通知。是他之前跟着袁朗拍的一个短片,前后忙了小半年,后来影片送去参展,他才知道制片人那里打的是自己的名字。


       “看到啦,谢谢袁老师提携。”吴哲跟他发消息时向来很有礼貌,应该说,吴哲一直挺有礼貌,只是有时候袁朗欺人太甚才让他忍不住。


       袁朗秒回短信。


       “还没睡呢?”


       “没呢,差一场戏收工。”


       “在哪儿呢?”


       “学校旁边,等器材呢。”


       俩人一人一句聊了起来。


       那边几人架好了机器,过来喊他,又有人跑去喊摄像,结果奶奶跟睡死过去一样根本叫不醒。


       “得了,让他休息吧,就这一场,我来拍。”吴哲有点不忍心,今天拍了几组运动镜头,他们也没滑轨,全靠奶奶肩扛,确实挺辛苦。


       跟袁朗打个招呼,站起身去调试机器了。


       这场戏挺顺利,凌晨两点半收工,接下来就转去旁边订好的出租屋,休整一下等日出直接拍内景戏。


       奶奶还没睡醒,被俩人半拖半拉着扶进电梯了。


       制片烧了点水给大家泡面,没工作的都先去睡了,场记还在照着分镜核对场记表,吴哲打开电脑,把素材导进去,然后一条条播放。电话这时候打了进来,吴哲看了一眼接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变了变,然后走出房间到楼道里去了。


       袁朗跟着吴哲进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戏里演女主的小学妹刚卸完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袁朗,尖叫一声又捂着脸跑进房间。灯光师刚塞了一叉子泡面进嘴里也忘记嚼,就那么盯着袁朗。一片寂静中,只有奶奶的鼾声依旧。


       “我来探个班。”袁朗跟大家打招呼,举了举手里的KFC袋子,“顺路带了点夜宵。”


       “您先坐,”吴哲随意指了指,“我还有点事。大家该干嘛干嘛吧,抓紧时间休息。明早五点我叫你们起床。”


       袁朗也不客气,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在吴哲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其他人也不盯着袁朗了,陆陆续续都去休息。


       吴哲把素材都过完,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起身准备洗把脸,就看见旁边袁朗在看自己的分镜。


       “本子你写的啊?”袁朗指了指一边的剧本。


       “嗯。”


       “啧,也就你会写这种东西。”


       “怎么?”


       “没什么。”袁朗笑,看见吴哲皱了皱眉,“我就写不来这些,我喜欢。夸你呢。”


       吴哲哼了一声,洗脸去了。袁朗看了他一会儿,继续看分镜去了。


       “您大晚上还戴墨镜?”


       “怕撞鬼。”袁朗一本正经。


       “您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吴哲懒得理他,给他拿了瓶矿泉水,去喊制片起床买早饭了。


       昨天先睡的人还不知道袁朗在,于是一清早,他又接受了一遍目光洗礼。因为袁朗在,大家都比较安分,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边啃包子,几个女生......还有几个男生时不时偷偷看他几眼。


       奶奶是最后起来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吴哲跟他说话,他清了半天嗓子才发出声音,还是哑的。


       “你这不对吧。”吴哲说着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滚烫。“发烧了。”


       “没事。”奶奶哑着嗓子说。


       “不成,这得去医院,回头烧傻了。”


       奶奶还想坚持,被制片拉着去医院了。


       这下有点麻烦,今天的戏份比较重,吴哲得盯着监视器,临时再找摄影恐怕也来不及。


       “我来吧。”袁朗说,“今天没什么事。”


       一屋子人都看着吴哲,吴哲看了看袁朗,有些犹豫。导演做到袁朗这个份上,都是杂家,什么技术都会一点,虽然没有拿奖的水平,但对付他们这种档次还是绰绰有余的。技术方面吴哲完全放心,他担心的是学生作业找来袁朗摄影,会不会太犯规。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如此。


 


-05


       两人一起工作过很多次,但吴哲当导演还是头一回。袁朗一工作起来六亲不认,吴哲也是个倔脾气,完全不管袁朗既是业内前辈又是自己的老师,意见不合时一步不让,硬刚。周围人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斗嘴,也不知道劝谁,只能干看着。


       后来还是袁朗妥协了,“你是导演,我听你的。”


       吴哲说,“早该这样。”


       场记在旁边默默擦了把汗。


       这是最后一天,拍完就杀青了。吴哲往电脑里导了素材,就看见袁朗靠在旁边椅子上。


       “辛苦您了。”


       袁朗像是惊了一下,摇了摇头才说,“小事。”


       “您在睡觉啊?”


       “眯了一会儿。”


       “您睡觉还戴着墨镜?”


       袁朗笑了笑,“都拍完了?”


       吴哲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把摘下袁朗的墨镜。


       袁朗猝不及防,虚眯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睛下乌泱泱的一片。


       吴哲不知道说什么了,袁朗冲他笑笑,又把墨镜拿回来戴上。


       “您这是多久没休息了?”


       “没多久。”


       “三天?”


       “差不多吧。”


       “......”


       “感动吗?”


       吴哲点点头。袁朗凑过来,“那亲一个。”


       “?”


       “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


       袁朗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十二?”


       “那您为什么要在晚上做白日梦!”吴哲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了。


       袁朗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06


       片子交去做后期的时候,后期打电话给吴哲。


       “哥,问你一事儿啊。”电话那边有点为难。


       “怎么了?”


       “这个摄影名单那里,要不要把袁老师打上去啊?”


       吴哲知道他的意思,片子最后要拿到学校评比,打了袁朗的名字,得奖了怕别人说是沾光,不打吧又不太好。


       “打。咱们片子到底什么水平,看过了都知道。“吴哲语气挺平静,”别的事我们左右不了,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平常心。”


       于是摄影那一列写着袁朗乃允文就交上去了。


       影展的时候袁朗也去了,稍微晚了点,参展的片子已经放了一半。他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摸进礼堂,就着大银幕的那点光,在吴哲旁边坐下。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成片。


       “小吴导演,”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袁朗凑过去跟他说话,音量不比耳语高多少,“我觉得那个镜头你坚持的对,效果挺好。”


       最后是颁奖,乃允文拿到了最佳摄影,颁奖的时候特意强调了奖项是给在校学生设置的。评委老师也不知道跟谁打听的,确定这个袁朗不是哪个同名同姓的人,就是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袁朗。
        最佳导演和影片放在末尾才颁,颁奖词出现的时候,吴哲就隐隐觉得可能是自己,最后果然如此。他上台去领最佳导演,灯光有点亮,离着音响太近,只听到一片轰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的老师宣布了最佳影片,奶奶他们跳上台来跟他拥抱,有人开始欢呼,一边叫一边哭。


       吴哲被同伴拥着走到话筒前,看见台下袁朗对着他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想哭。他最后吸了口气,把奖杯举高,又朝着袁朗鞠了个躬,也笑了起来。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