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潮生。

禁忌越深重,我们就越快乐。

婵娟

没想到一直卡到了现在
那就,卡着吧
啥时候准备翻身了再续……
名字全做模糊处理







1.
早晨起床时候老段有点儿嗓子疼,大概是这几天水喝少了,上火。下个月暴雪和引爆者都上映,宣发一起排上来,国庆节这几天算是下半年最后的休闲时光。其实说休闲也没什么能干的,黄金周北京哪都人多,出门看人还不如家里蹲着看家。
今天上午阳光很好,没遮没拦从窗户撒进来大片铺上地板,所有物件都多一层暖烘烘的毛边儿。老段本来放了音乐拎本书想在客厅看会儿,结果陷进沙发堆积的懒散阳光里就不想再动弹,索性跟窝在旁边猫爬架上的主子们一起闭眼养神。
屋子很静。呼吸和身体一起融进笼罩周身的暖里,思维轻飘飘地跟着上浮。家里实在有点太安静了,缺个人。老段正文艺着忽然身上一重,飘忽的思维被强行压回身体,睁眼cici的狗脸鼻子对鼻子杵他眼前。
老段眨眨眼跟它对视,cici一脸无辜也眨巴眨巴眼,对着老段的脸就是一舌头。之前老段接过跟李辰对练撕名牌的重任,他在cici好感排行榜上的位置迅速上升。直接结果就是cici有事没事儿都爱蹭他跟前舔他两口,但是自上次老段在cici减肥这事儿上扮黑脸后,cici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干过。
老段缓了一会儿接受这次难得的亲近,捏着狗子脸扯:“你也想他啦?”狗子耷拉着舌头瞅他,黑亮瞳仁映出老段若有所思的脸。都说狗随主,这句话不假。老段觉得现在cici的眼神无辜得,跟李辰恶作剧完时候一模一样。
想念一旦开始就绵绵续续没个完。最近李辰电影路演全国跑,老段坐家里看他发回来的消息就习惯性想,想他睡没睡好、路演是不又激动得哭了、赶着跑场子到底好好吃饭了没……琐碎的细节不断拼凑,经闲散日子发酵成种类繁多花样不重的庞大担心。
幸好李辰今晚就回来。
2.
李辰结束所有在银川的工作已经深夜,去机场路上实在撑不住,找了顶帽子盖着脸补觉。多日重压算是能稍放一放,神经一松多日奔波的疲惫一层一层裹住他,拉扯着意识向睡眠靠拢。
身体的疲惫逐渐淡去,眼前的黑暗缓缓亮起。李辰看见自己站在戈壁,脚下是一片灰黄色的石子地,迈步子时候脚下嘎嚓嘎嚓响。他环顾四周,看见远处有个影子,像是个人站在那儿等他过去,就朝着那个方向走。
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洒下光和热来,照得人直流汗。李辰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很久,汗水划过脸廓经过下巴滴到地上,太阳从头顶迁移来到前方。李辰终于能看清那个影子的轮廓,好像是位女兵。
他想到什么,朝着她大声喊,问:“是于絮吗?是你来看我吗?”女兵转过身面对他,没回答。在李辰想再问一遍时候,女兵举起手缓缓朝他敬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像是被风卷走的尘土一样消散在夕阳里。李辰下意识猛扑过去想抓住她,“嘭”一声,伸出去的胳膊在一阵钝痛里撞上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之后回北京的整个航程李辰都在想着这个梦。他认定梦里的女兵就是于絮,这个判断让他觉得高兴,心里却止不住的泛酸。李辰想起几个小时前跟他互相敬礼的那个空军官兵,特别年轻。中秋他不能回家跟家人团圆,因为职责。李辰跟他面对面时候,年轻官兵眼睛里的朝气和坚定冲出眼眶,直直映在李辰眼里看得他眼眶泛潮。
机场回家路上李辰一直在想于絮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官兵,想他们朝他敬礼,想他们背后线条冷峻的战机,想他们眼中火焰一样燃烧着的光亮,终于想到眼睛里积攒的水汽突破束缚变成泪滴下来。
结果眼泪一直到家门口都没止住。
3.
时针缓步向数字四靠近,客厅没开灯,阳台上Suzuki和Cici听见有人进门惊醒。Cici嗅到主人气味重新趴下,脑袋枕着前爪继续睡;Suzuki跑过来前爪扒住李辰裤腿朝他晃尾巴,瞧见李辰好像不是很想跟他玩扭头跑回阳台。
狗爪尖儿跟地板砖擦出细微的声响,李辰仰头看玄关墙上的壁灯:是只鸟的形状,灯光不是很亮,暖黄的光从它身体发散到周围,照亮一小片墙体。当初选灯时候老段以能照个亮看得见就行为由,驳掉李辰想要个LED高亮度壁灯的想法。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十分明智,每次李辰半夜回来都能看见老段给他留着这盏灯,不算刺眼,淡淡亮在黑暗里,给他把家的方向指明。
李辰拖行李箱进了客厅,家里只有玄关的灯亮着。老段最近没本子要磨,这会儿早睡熟了。
他把行李拖到旁边不挡路的地方扔着,脑子里还在想着于絮和那个空军官兵。李辰睡不着,也不想整理行李,去卧室待着又怕打扰老段休息,索性一屁股坐进沙发,抱着手机继续想。
他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情感波涛汹涌几欲决堤,早红了的眼眶又添一层颜色。
老段端着杯水回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李辰独自坐在不甚明亮的地方,玄关照过来的亮正好能看清李辰半边脸,他垂着头好像在思考,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在双手间翻转。老段听见自己叹了口气,脚步故意踩重些走向李辰,然后半蹲下拿走李辰手里的手机把半杯温水递进去。
李辰一抬眼就撞进老段眼里。平时墨沉的眼睛在光线缺乏的情境下更深幽,多年下来只增不减的温柔凝成一片光闪在里面。被积压的情感因为这双眼睛迸发,泪水迅速积聚从通红的眼角跳下来划出一道水印。
李辰把杯子搁上茶几,握住老段伸过来想帮他抹眼泪的手拉着人站起来,借微小的身高优势压住段亦宏向沙发倒。老段一时没防备朝沙发里跌,下意识揽住李辰想找回重心,结果把人拉得更近,李辰颧骨撞上段亦宏的脸。皮肤接触的地方冰凉湿滑,段亦宏忍不住分神去想这小子被他发现之前一个人掉了多少眼泪。
李辰急切地寻上段亦宏的嘴唇毫无章法胡乱磨蹭,与其说是索吻倒更像是在寻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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